Tuesday, August 27, 2019

東離同人 --- 琉璃火(1)

繞過喧鬧夜市走進空寂無人的窄巷,凜雪鴉按着手機地圖的指示,來到一扇足有兩名成年男子高的紅色木門之前。紅門上刻着鳳凰與牡丹的圖案,鳳凰的眼睛鑲嵌着同色的寶石,在漆黑的夜裡彷如正在燃燒般閃閃發光。

凜雪鴉以三短一長的節奏敲了敲門,眼前紅門「吱啊」一聲緩緩打開,門後走出一名魁梧雄壯,穿着黑色西裝,臉上戴着銀色面具的短髮男子。「今天酒吧被包場了,貴客明天請早。」戴着銀色面具的人如此說,正要把門關上,卻被凜雪鴉用腳擋住了門。「可惜在下明天就要離開這城了,還請今晚給予在下一個方便吧?」他說着從懷中掏出一叠厚厚的鈔票塞進對方西裝襯衣的口袋中。

酒吧裡的燈光晦暗昏黃,空氣中瀰漫着菸草與酒精的氣味,震耳欲聾的樂聲裡混着宛如呻吟與嘆息的女子歌聲,杯觥交錯與人們嘻笑怒罵的聲音此起彼落。戴着銀色面具的凜雪鴉穿過正隨着音樂瘋狂起舞的人群,在吧枱點了杯曼哈頓之後便尋了個相對比較安靜的角落坐着,比酒還要紅上幾分的艷紅眼眸默默地在酒吧裡打轉,帶笑打量着這裡的佈置與客人的瘋狂舞姿。

凜雪鴉手中的酒才剛放落桌上,一道紫色的身影便悄然無聲地出現在他跟前,穿着黑色漆皮高跟鞋的腿「喀」的一聲踩在他身前的圓桌上,震得桌上紅酒泛起圈圈漣漪。白晳的長腿自裙衩處伸出,紫羅蘭色的薄紗沿着白晳的腿往旁散開,但凜雪鴉的視線還沒順着眼前那緊緻的腿部線條繼續往上看,眼前人的身影便微微一晃,輕輕巧巧的躍到了圓桌之上。

眼前人腳穿漆皮黑色高跟鞋,精實的腰肢上繫了一條紫羅蘭色的薄紗,薄紗上印有雲紋圖案,飄揚時會在昏暗的燈光下反映出有如星雲映動旳顏色,但在那身影晃動之間,更讓人移不開視線的,卻是那從裙衩的縫隙間時隱時現的白晳長腿;裸露出來的小腹之上,裹着一件紫色無肩帶束胸馬甲,金色幼繩自肚臍上方兩寸的位置交叉收束而上,在宛如深坑的胸線前繫了個讓人極欲拉開的寬鬆蝴蝶結;頰旁垂落的墨紫色長髮用金色髮扣束起,在胸前劃出一圈又一圈優美的弧線,誘人的鎖骨在長髮下若隱若現;在昏黃燈光的映照下,那張戴着黑色紋絲面具的臉顯得略為蒼白,但面具後的殷紅眼睛卻銳意十足,居高臨下地凝視着凜雪鴉時頗有一種睥睨天下的氣勢。

一首新的樂曲響起,站在桌上的人開始隨音樂節奏搖擺舞動,雪白的手握上自圓桌中心連上天花板的銀色鋼管,扭動着腰肢繞着鋼管不徐不疾地走了一圈,合着拍子踩落桌上的每一下清脆響聲都宛如敲落凜雪鴉的心房之上,走過的每一步都足以令他的心產生一種強烈的悸動。

桌上那人自鋼管後繞到鋼管前,直挺着腰往下俯身,視線與凜雪鴉帶笑的紅眸對上,眸色相同的眼裡閃過了一絲困惑,但隨之便被仿如蛇盯上獵物般的銳意所掩蓋。他伸手覆上凜雪鴉擱在桌旁的手,看上去棱角分明的手覆在手背上卻宛如輕柔的雪,柔軟而略帶冰涼。那塗着豔紫色甲油的手帶着凜雪鴉的手摸上那個垂在胸前的金色蝴蝶結,不過輕輕一扯,那被緊繃在馬甲裡的雙乳便因得着解放而無聲彈出,胸前茱萸在雪白肌膚的映襯下更顯得鮮豔欲滴,引人採擷。那人握着凜雪鴉的手挪到胸前,卻在幾乎要碰上那紅梅之前便輕笑着放手,直起腰肢繞回鋼管之後,赤裸的上身靠在鋼管上自行磨蹭、撫摸與揉弄胸前的兩點,敏感的肌膚在自行撫慰時泛起了片片煙霞似的紅暈。

凜雪鴉嘴角含笑,拿起桌上酒杯向眼前人舉杯,但那人卻似乎不滿於他的分心,那雙白晳而有力的長腿勾住了鋼管,上身凌空俯落在凜雪鴉眼前,比唇色還要鮮艷的舌頭緩緩吐出,舌尖在凜雪鴉手中酒杯快速地舔了一下,比紅酒還要殷紅的眼睛卻一直緊盯着凜雪鴉的臉,似要捕捉凜雪鴉的每一個神情。但凜雪鴉卻逕自掛着悠然自得的笑意,在對方挑釁地伸手奪過他手中酒杯時,甚至連眼睛都沒有多眨一下。

奪過了酒的人彷彿把手中酒杯當成了指揮棒,手隨着音樂節奏在空中劃出幾道漂亮的弧線,然後才把酒杯湊到直挺的鼻樑下輕晃幾下,就着剛才凜雪鴉的唇碰過的位置貼上自己的唇,仰首把杯中酒液緩緩吞下,但他的目光由始至終不曾離開過凜雪鴉的臉。淡紅色的酒液自嘴角溢出,沿着下頷滑過線條優美的頸項,卻被項上的蕾絲項飾所吸收殆盡。那人用姆指指腹拭抹嘴角酒液,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唇邊,宛如毒蛇吐信般釋出一種危險而妖豔的氣息。

本來卡在腰間的馬甲在扭動間掉落桌上,然後便被高跟鞋毫不留情地踢落於地。凜雪鴉不過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世界便被瞬間蒙上了一層紫羅蘭色。淡淡的鈴蘭與玫瑰的香氣隨着樂音飄揚,一陣輕柔滑膩的觸感撫過他的臉與頸側,紫色輕紗在他眼前一晃而過,身下的沙發傳來一下明顯的震動,而本來站在桌上的人站到了他的身側。

樂曲仍未停歇,脫去了輕紗的人露出了身下豔紫色的蕾絲丁字褲,深淺不一的紫色蕾絲花邊隨着每一下有節奏的擺動而無聲飄揚,躲在層層蕾絲下的秘密之處彷彿會隨時躍出,卻被緊貼着腿根的紫色薄布緊掐着藏於透薄的布料之下,像是被籠罩在層層紫色雲霧之中,若隱若現的讓人看不真切。

未被喝盡的酒灑到了那人泛起潮紅的胸膛之上,酒杯則無聲地落到了沙發上,滾動了幾圈,但二人都無暇理會。殷紅酒液沿着肌理分明的腹肌蜿蜒而下,白晳的手指以酒作為顏料,以身為畫布,在身上劃出了一道道黏稠而帶着淡淡果香的殷紅線條。凜雪鴉從懷中掏出幾捆捲成小指大小的鈔票,含笑把鈔票沿着人魚線塞進對方內褲與身體間的縫隙之中,粗糙的鈔票邊緣擦過對方敏感的雪白肌膚,不過輕輕一劃,就在其上留下了幾行清晰紅痕。

那人似略感不適的微蹙了一下眉心,陷入沙發中的高跟鞋小心翼翼地抬起,一步一步繞到凜雪鴉身後,凜雪鴉還沒回過頭去,緊實的白晳大腿已跨在他的肩上,黑色高跟鞋鞋跟準確的落在凜雪鴉那幾乎昂首而起的柱身之前。溫熱而魅惑的氣息自肩上以及身後傳來,凜雪鴉的後腦感受到了如棉花一般的柔軟觸感,後頸卻被什麼硬物頂上,來回磨蹭之間惹來一陣陣炙熱與麻癢,而沙發上的高跟鞋鞋楦則是在他敏感的分身上輕輕柔柔地擦過,仿如蜻蜓點水般輕巧卻能勾起足以燎原的狂猛慾望。

雪白的長髮無聲披散,凜雪鴉注意到的時候,身後的人已繞回他的身前,口中叼着他本來用來束髮的紅色髮帶,艷紅色的眸裡帶着挑釁的笑意。樂曲將歇,那人俯身撿回地上的衣物準備離開,身後墨紫色長髮滑過光裸的背,露出了右肩上一只叼花飛舞的火紅鳳凰。凜雪鴉忍不住伸出手去扯住那抹在眼前飛揚的紫色輕紗,那人側着頭回身,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黑色裡帶着銀色光點的電子卡,在燈光昏暗的酒吧裡看來就像是在黑夜中盈盈飛舞的雪花。

「來找我吧。」凜雪鴉站起身來,湊到對方耳邊說出酒店名稱與房號,把酒店房卡塞進對方項上的蕾絲項飾裡,然後伸手摸過對方那頭順滑如綢的墨紫色長髮,順手卸下那金色髮飾收入掌中,不待對方回應便先一步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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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雪鴉站在落地大窗之前抽着煙看着窗外燈火通明的夜景,悠揚樂聲之中,倏地響起了一聲很輕的開門與關門的聲音,然後房間裡的燈被人調暗,刻意放輕的腳步聲走到凜雪鴉身後,一股濃郁的麝香從後襲來,一雙手小心翼翼的穿過腰側環住他的腰,筋骨分明的手熟練地滑進衣服下襬,緩緩往下摸。凜雪鴉眉頭一皺,轉過身去把身後的人推開,眼前人有着一頭藍色長髮,畫着極濃的紅色眼妝,湖水藍的眼中露出訝異的神色,絲毫沒有凜雪鴉早先在酒吧裡遇見的那人的銳意與臨危不亂的沈穩。

「你是誰?」凜雪鴉的眼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茫,而眼前人則仍是一臉訝異的回答:「不是客人叫我來的嗎?」那人說着亮出了手中那張黑色中帶着銀色光點的酒店房卡。

凜雪鴉的腦袋快速地轉了幾圈,抓起手機和外套便丟下那人往外跑。十來分鐘之後,凜雪鴉再次站在那扇紅色大門之前,以暗號敲響了門。門再次被緩緩打開,站在門後的人仍舊穿着一身黑色西裝,戴着銀色面具,但看向凜雪鴉的眼神裡卻多了一絲討好與敬畏。「貴客是遺落了什麼嗎?」戴着面具的人問。

「你們這裡可有一位有着墨紫色長髮,紅色眸眼,背上有着鳳凰紋身的舞者?」凜雪鴉一口氣說完,卻在說完之後才驚覺,長髮可以是假髮,眸色可以是隱形鏡片的顏色,背上紋身也可以是可洗去的紋身貼紙,而那人所留下的真實,就只有烙在他腦海中那雙銳意與媚意並存的鳳目、似笑非笑的薄唇、帶着淡淡花香的緊緻胴體以及只留在記憶裡的炙熱體溫。

「那一位啊.....」戴着面具的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而後有點為難的道:「那一位並非我們酒吧的舞者,而是今天包場的貴客的其中一位。他們大概在半小時前就離開了酒吧,那群客人是外地來的遊客,據說今天下午就要離城回國了。」戴着面具的人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地向凜雪鴉解釋。

凜雪鴉點了點頭,再次給了眼前人一點小費後便默然轉身離開。他本打算掏煙來抽,放入口袋中的手卻碰上了一件冰冷事物。是那個金色髮扣。本以為只是仿製品的髮飾如今仔細看來竟是純金所製,上面有着精細的花葉刻紋與鳳凰圖案。凜雪鴉凝視着掌中鳳凰半响,最後只是輕笑一聲把手掌合攏,將髮飾小心翼翼的收入外套內側的口袋之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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