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uly 31, 2019

一輛掠殺車

#掠殺 #殺掠 #東離 #同人 #OOC #為車而車的掠殺掠車
#安價產物

◉ ◉ 下有成人情節,慎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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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回憶起當天的細節,殺無生深切體會到何謂悔不當初,何謂追悔莫及,何謂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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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惡名昭彰的殺手,收到來自各方的挑戰書是一件極為稀鬆平常的事。那天早上,殺無生收到了一紙印着桂花圖案的花箋,箋上先是用華麗的詞藻捧了他幾句,而後卻以極盡挑釁的口吻向他作出挑戰,字體飄逸而秀麗,下款沒有署名。


殺無生認得寫信者的字跡。那是他收到的第十七紙花箋,從字跡與箋紙樣式看來,似乎與他過去收過的花箋一樣出於同一人之手。儘管未曾見過寫信者其人,信中也不曾留有署名,他卻對寫信者的身份略有頭緒。


掠風竊塵。


那是他在過去十六次赴約時,總能從會面者口中聽到的一個名字。那些人似乎都是掠風竊塵的仇敵,本與殺無生毫無瓜葛,但他們都有兩個共通點:一、想殺死掠風竊塵;二、他們都是武功高強的劍客。儘管隱約覺得自己似乎被利用了,但殺無生還是樂於與這些狹路相逢的劍客決鬥,然後把他們一一斬殺於劍下。對此,他感到既有趣又無聊。有趣的是他每次赴約總能遇上新的對手,無聊的是那些對手最終都不是能讓他驗證劍道的高手。


但這次的信卻讓殺無生再次產生了或許能遇上強者的感覺。


這次的會面地點是紫禁之巔,殺無生對這個約定地點略感無言,但他並不打算因此爽約。在約定時間前的一個時辰,他便整裝出發。或許是寫信人早有準備及安排,殺無生除了在進入禁宮前殺了兩名擋在門口的守衞,一路上都沒有遇上任何人。他按着箋上的指示,毫無阻撓的走到約定之地。


彷彿計算好時間似的,當他踏入紫禁宮的範圍時,本來遮掩着月光的烏雲瞬間散去,滿月散發出銀白色的月輝,映出一名站在屋簷上的男子旳身影。那人手中拿着銀色煙管,穿着一襲華美的藍色衣袍,束着高高的馬尾,臉色白淨,鼻樑挺拔,細長眸眼清冷如水,是與殺無生瞳色相同的豔紅眼眸。


那人的視線與殺無生對上時,唇角微彎,連眼睛都帶着笑意。他那櫻色的薄唇微啟,聲音如流水一樣清澄而動聽:「少年,你想變強嗎?」


但在聽到那人說出來的話後,殺無生只能用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瞪着他。


「來當我的保鑣吧。」那人見了殺無生的反應,仍舊只是笑,直接說出自己找殺無生來此的目的。


「你就是掠風竊塵?」殺無生不習慣抬頭仰視他人,便躍上屋簷,站在白髮男子身前數步之處。


掠風竊塵凜雪鴉笑着點了點頭。


「報酬是?」殺無生說話也開門見山。


「黃金五千両。」凜雪鴉伸出五根指頭笑道。


「沒了?」殺無生可不認為凜雪鴉只能給出這麼點金額。


「我的仇家裡有厲害的劍者。」凜雪鴉側着頭說。


「有多厲害?」


「無生去試試不就知道了?」凜雪鴉輕笑。


「我拒絕。」殺無生冷哼一聲,心底卻對凜雪鴉親暱地喊他的名字感到一絲輕微的悸動。

「你被追殺肯定是活該。」


這時,一道黑影突然襲來,凜雪鴉望了那黑影一眼,卻是愣住了,然後就被那黑影撲倒在地。殺無生定睛一看,那突襲者跟凜雪鴉有着相同的長相,連衣服、髮飾全都一模一樣。


「你就自己玩吧。」殺無生用蔑視的目光看向凜雪鴉,全然沒有出手的打算。


「你不是想殺我嗎?」凜雪鴉一邊與那名和他容貌相同的人纏鬥,一邊開口問殺無生。


「你做了什麼?」


「我開玩笑的。」凜雪鴉輕描淡寫的笑說。


殺無生默默地拔出劍,一腳踏前便朝凜雪鴉刺去。


凜雪鴉像是正巧腳下一滑,悄沒聲的掉下屋簷;殺無生笑了,然後手中的劍刺中了另一個掠風竊塵。


「我不會放過你的!」被刺中的人如此說。殺無生冷笑一聲,緊接着補上一劍,被刺中的人卻幻化成一只白鴉飛走了。


「真令人失望。」殺無生看着那白鴉飛遠,便收劍回鞘,躍下屋簷,去看那個把他約來此處的掠風竊塵怎麼了。


「無生答應當我的保鑣了?」凜雪鴉沒有起身,逕自躺在地上問。


「你摔傻了?」殺無生伸腿踢了凜雪鴉一腳。


「難道不是嗎?」凜雪鴉在地上坐起身,似乎並不打算站起來。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殺無生向凜雪鴉伸出手,要把他拉起身。


「那我就當無生答應了。」凜雪鴉笑得歡愉,拉着殺無生的手站起身來。


「先給我黃金五千両吧。」殺無生冷哼一聲。


「把我也給你也可以喔。」


「那就不必了。」殺無生斷言拒絕。


「那無生什麼時候想要,可以隨時跟我說喔。」凜雪鴉湊到殺無生頰邊,在他的耳廓處吹了口氣。「只要無生開口的話,隨時也可以。」


「誰會開口?」殺無生瞪着凜雪鴉,把手按在耳朵之上,往後退了一步。


「是喔。」凜雪鴉輕笑。「我們回無生住的地方吧。」


===


那天晚上,殺無生正準備上床休息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他微微蹙眉,但還是起身開門。門外的人是凜雪鴉。他穿着一身雪白的和式睡衣,腰繫同色腰帶,睡衣的顏色,與他的膚色、長髮都同樣雪白。


「無生⋯⋯我做惡夢了。」凜雪鴉抱着枕頭,下巴擱在枕頭之上,一臉楚楚可憐的樣子,眨着水盈盈的眼睛看向殺無生。


殺無生「喔」了一聲,然後就想把門關上。


「無生陪我聊天嘛。」凜雪鴉伸手把枕頭卡在門與門框之間,阻止了殺無生關門的舉動。


「保鑣的職責可不包括這個。」殺無生冷冷的道。


「那就當跟朋友聊天?」凜雪鴉把門推開,背靠在門板上,擺明了並不打算就此離開。


殺無生由得凜雪鴉站在門口,手交叉在胸前。「我沒朋友。」


「是嗎?」凜雪鴉伸手勾住殺無生的脖子,輕笑着說:「那我來當無生的戀人如何?」


「那種關係毫無意義。」殺無生微微蹙眉,卻沒有把凜雪鴉推開。


「關係毫無意義的話,那我們直接來做些有意義的事?」凜雪鴉的手撫上了殺無生的腿間。

殺無生一下子把凜雪鴉推開,語氣中帶着惱怒與不滿:「別鬧。」


「無生是第一次?」凜雪鴉仍舊只是笑,伸手要摸殺無生的臉頰,但殺無生將他的手揮開。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為什麼不告訴我?害羞?」凜雪鴉臉上的笑意更濃。


「你到底來幹什麼的?」殺無生惱怒地把手拍在門板之上,與凜雪鴉之間就只有一隻手臂的距離。


「對了,是想和無生聊天呢。」凜雪鴉像是突然想起似的拍了拍自己的額。


「聊夠了嗎?」


「還不夠喔。」


「你就閒不下那張嘴?要把它綁起來嗎?」殺無生用食指指甲劃過凜雪鴉的下唇,凜雪鴉毫不動搖的伸出舌頭舔了舔殺無生的指尖,反倒令殺無生微微一怔,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原來無生喜歡玩綁縛?綁別的地方也可以喔。」凜雪鴉的笑聲輕狂而帶着些微的挑釁,胸膛靠到了殺無生的胸膛之上。


殺無生默不作聲地把凜雪鴉拉進房間中,順手關上了門。他解下自己身上的腰帶,打算縛在凜雪鴉那張總是閒不下來的嘴巴之上。


「哦?無生還真熟練啊。」在殺無生把他的嘴封住之前,凜雪鴉仍然忍不住開口調笑。


殺無生默默地用腰帶縛住了凜雪鴉的口。


凜雪鴉沒有反抗,反而笑意盈盈的脫下自己的腰帶遞給殺無生,後者默默接過,開始用腰帶綁住凜雪鴉的手。


即使雙手被綁住,但凜雪鴉卻依舊閒不下來。他眼裡含笑,開始用腳撩殺無生的腿,殺無生把凜雪鴉推倒在地板上,撩起凜雪鴉的衣服下擺,俯下身去就張口咬他的大腿內側。


凜雪鴉的腿繞上了殺無生的背,嗚咽着發出模糊的呻吟。殺無生順着他的大腿一路往上舔,卻在那勃起的柱身之旁停了下來。


「想繼續嗎?」


凜雪鴉眨了眨眼睛,即使雙手被綁着,手指還是輕輕劃過殺無生的胸膛,露出一副享受的樣子。


「可惜我不想。」殺無生朝凜雪鴉上身移動,伸手扯開凜雪鴉的睡衣。他俯下身去,沿着凜雪鴉的胸線一路往下吻落,而凜雪鴉的手則開始不安分地拉扯殺無生身上的衣物。


殺無生按住凜雪鴉的手,把他翻過身去,凜雪鴉發出了反對般的嗯嗯聲,但殺無生卻沒有理會,只是撥開他背上長長的白髮,從衣領處拉下他的上衣,手指滑過那光滑如玉的背,然後俯身在凜雪鴉的肩上狠狠咬了一記。凜雪鴉並沒有反抗,他的腿用力地往後繞上了殺無生的腿,半身幾乎浮起,腳丫還不忘在殺無生的股間來回磨蹭。


殺無生伸手搔了搔凜雪鴉的腳掌心,又在那不安分的腳上掐了一下。他順着凜雪鴉的腿一路往上摸,舌尖卻沒有離開過凜雪鴉的背。他身上燥熱難耐,小腹下尤其感到腫脹與難受,但卻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只能藉着雙手不斷撫摸凜雪鴉那微涼的身軀,唇間啃咬着凜雪鴉那雪白的肌膚,試圖以此降低身上的熱度,但這樣卻似乎只是讓自身更加灼熱而難以自拔。


凜雪鴉在掙扎間擺脫了腰帶的束縛,於是他翻過身,用舌尖代替身體偷走了殺無生的吻,他的雙手則急着開始脫殺無生的褲子,腳纏上對方的背。二人的舌尖相互糾纏,凜雪鴉的舌與手指同樣靈巧又熟練,他的手撫上了殺無生的腰側,然後摸上那緊實的臀,腳更用力的纏繞着,使二人的身體更加密不可分。


殺無生的手按上凜雪鴉的手,指頭滑進對方指縫之間,凜雪鴉的手指卻摸到了殺無生的股溝,試圖把手指探入那緊繃而未經過開拓的洞口。

殺無生的身子顫抖了一下,嘴唇無意間脫離了親吻,凜雪鴉笑得身子微微顫抖:「無生果然是第一次?」


「要再綁住你的嘴嗎?呃⋯⋯」


凜雪鴉趁殺無生說話之間,手指一口氣插進了他的後穴,但殺無生在深吸了口氣後還是強忍着沒叫出聲。


「不舒服?」雖然這麼問,但凜雪鴉緊接着又探入了第二根手指,嘴角依舊帶着掩不住的笑意。


殺無生俯下身去再次咬住凜雪鴉的肩,凜雪鴉把頭靠在殺無生髮間,一隻手安撫似的撫過他的背,另一隻手卻毫不留情的繼續在殺無生體內撩弄,甚至開始嘗試探進第三根指頭。

殺無生卻始終沒把凜雪鴉的手拉開。


「放鬆點,無生。」即使已經吞進了三根指頭,但殺無生的後穴仍舊緊繃着,凜雪鴉的手指也難以更加深入,於是他從懷中取出了一瓶香油。


「為什麼你身上有這種東西?」


凜雪鴉笑而不語,他把香油倒在殺無生身後,讓自己的手指沾滿了香油,然後他使勁翻過身去把殺無生反壓在自己身下。香油中過於濃郁的花香令殺無生感到些微的暈眩。


「讓我來教你吧,這可比想像中還要好用。」凜雪鴉輕笑。


殺無生沒有說話,卻伸手拉出了凜雪鴉在自己身後的手,伸手抱住了凜雪鴉,腳纏上了凜雪鴉的腿。


「無生在害怕嗎?我會很溫柔的。」凜雪鴉笑着在殺無生唇邊落下親吻。


「開什麼玩笑?」殺無生冷冷的說,手掌卻沒有離開凜雪鴉的背。


凜雪鴉輕笑着,手按住殺無生的膝側,連哄帶騙的把殺無生的雙腿打開,然後把身下早已硬挺的分身強硬地頂進了殺無生那尚未完全開拓的秘處。突如其來的疼痛與前所未有的快感,令殺無生終於忍耐不住地發出了「嗯啊」的呻吟聲,放在凜雪鴉背上的雙手微微輕顫,指甲在凜雪鴉背上劃出了淺淺的血痕。


凜雪鴉滿意的笑了起來,身下的頂弄並未停止,雙手已摸上了殺無生胸前的兩點。


「無生還想更舒服點嗎?」凜雪鴉的下身並未停止動作,閒不下來的手指則開始揉弄殺無生的乳首。殺無生放在凜雪鴉背上的手抓得更狠了,但凜雪鴉臉上的笑意卻不曾減去半分。

熾熱的情事持續了一段時間,二人大汗淋漓,凜雪鴉的下腹也濺上了不少黏稠白液,但身下的人卻並未感到滿足。


殺無生的手摸上凜雪鴉的腦後,然後仰起頭狠狠的吸吮着凜雪鴉的唇,凜雪鴉整個人癱在殺無生身上,由得殺無生把他翻過身去。殺無生折起凜雪鴉的腿,手摸着了凜雪鴉剛才沒用完的香油,全都倒在自己的手掌之上。他學着凜雪鴉剛才對他所做的,把手指從凜雪鴉身後插入,濕濡而溫熱的肉壁壓擠着他的手指,令他忍不住試着在裡面撩弄摸索,體驗着這奇特而嶄新的觸感。凜雪鴉閉上眼睛感覺着殺無生的手指慢慢深入他的體內,二人唇齒間的活動卻也並未停止。凜雪鴉的舌滑過殺無生的齒列,舔過口腔內側幾乎深入喉頭,唇間的纏綿令殺無生頭昏目眩,手上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凜雪鴉的手卻撫上了殺無生的手,示意他再多放根手指。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雷鳴,殺無生倏然停下了動作,睜開了本來半閉的眼睛。


「還好嗎?」凜雪鴉在殺無生身下氣喘噓噓。


「沒事。」殺無生如此說,但卻抽出了本來伸進凜雪鴉體內的手指,似乎沒了要繼續做下去的意思。


「要喝點酒嗎?」凜雪鴉對此感到不解,小心翼翼的問。


「不了,去床上吧。」殺無生不待凜雪鴉回答便把對方打橫抱起,凜雪鴉沒有反抗,只是在殺無生懷裡蹭了一下,長髮掃過眼前人胸前肌膚,手指勾勒着對方肩上曲線。「真迷人。」他用一種帶着讚美與嘆息的口吻說。


殺無生沒有理會他,只是把輕柔的放在床上,沈默着彷彿在思考什麼似的低頭凝視着他。

直至外頭再次響起一陣雷鳴,不知何來的風吹滅了桌上燭火,殺無生才緩緩的爬上床上,整個身體壓在凜雪鴉身上。


黑暗之中,他們都看不到彼此的臉,但正因為無法看到,指尖與肌膚相觸的感覺,對方身上的濕濡感,因情事而變得沈重的呼吸聲都變得格外分明與清晰。凜雪鴉的手摸上了殺無生那早已勃發起來的分身,主動地張開了自己的身體,引導殺無生把他那高昂的慾望釋放在自己體內。手指感受過的那股濕濡與溫熱包覆着殺無生的下體,他本能的在凜雪鴉體內粗暴的頂弄與抽送,凜雪鴉的腿繞着殺無生的背,口裡誇張的大聲呻吟起來,殺無生臉色一沈,摸索着俯下身去,用嘴唇堵住了凜雪鴉那張總是閒不下來的嘴,吞下他那肆無忌憚的放肆叫聲。


漫長的情事持續到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幾乎到日出時分。凜雪鴉在床上醒來的時候,發現殺無生正擁着他入眠。凜雪鴉用手指繞了繞殺無生的頭髮,然後又繞起自己的長髮,最後他把殺無生那墨紫色的長髮放到唇邊親了一下。


「這可是我的。」凜雪鴉輕聲說着,然後帶着滿足的笑意鑽進殺無生的懷中,再次沈沈睡去。


---fin?---

Tuesday, July 9, 2019

一切噗神說了算(1)

一切噗神說了算 (1)

跟噗神議出來的一篇同人。

#東離 #一切噗神說了算 #絕對OOC

Wednesday, July 3, 2019

東離同人 -《一千零二夜》(後記)

後記

最初萌生出寫這同人文的念頭,緣於想看東離角色們穿異國風情的衣飾。那時候的我甚至沒打算進電影院看真人版《阿拉丁》。

起初只打算寫一個約三千字的短篇,故事以任性又麻煩的神燈精靈鴉鴉與倔強直率又容易被鴉鴉動搖的無生為主角,描述這兩人如何被「願望」與「慾望」所左右,可是在參考了電影《阿拉丁》的大綱之後,隨着登場角色的增加,故事也變得越來越長,漸漸都分不清到底誰才是這個故事的主角,什麼才是這個故事的核心了。但作為一篇同人文,我還是想留下東離的經典對白與場景,還有我個人最想寫的殺凜言情(雖然這部分也許有點過於刻意了)。於是我最後讓丹衡救下蔑總,蔑總則對無生手下留情,讓無生和雪鴉都活到最後。

故事的私設是曾經被殺並被蔑總重生的人都會失去記憶,並捨棄過去的名字,成為玄鬼眾的一員,以「為宗主大人而活」作為人生使命,直至生命終結;若要取回記憶,則要挑戰蔑總,唯勝者才能帶着失去的記憶離開七罪塔。而自願進玄鬼宗的諦空/婁震戒並沒有失去自我意識,無生和丹衡則是雖失去了大部分記憶,卻還是留下了小部分不願失去的記憶。故事裡並沒有明說,但希望有在字裡行間反映出這幾點,但願不會讓大家看得太苦惱吧。

最後,感謝虛淵老師及霹靂帶給我們東離的故事,感謝百里冰泓的犧牲,以及最最最最最感謝的,是把這個故事連同後記讀到最後的您。如果這中間能帶給您一點歡笑、一點心揪、一點緊張、曾牽動過您那麼一點情緒,那就是給作為筆者的我最大的鼓舞了。

非常感謝您讀到最後。

東離同人 -《一千零二夜》(十九章 生死一劍 + 終章)

十九章

殤不患一行人來到旅館之中,卻發現旅館裡空無一人,甚至連老闆都不知所終。

不,也不是空無一人,旅館茶座的角落裡有一個人獨坐着喝酒,而且勉強可以說是殤不患的熟人。

「殺無生?」殤不患本想無視,但考慮到丹翡他們之後還要再上七罪塔,只好上前搭話套些情報。「你也下山了啊。」大概殺無生熟知從七罪塔下山的捷徑,竟比他們更早來到山下不遠的旅館。

殺無生只是默默地望了殤不患一眼,然後便把腰間的喪月之夜和穆輝劍解下放在桌上,推向殤不患。

「這是?」

「把它收回魔劍目錄吧。」殺無生敲了敲喪月之夜的劍身。「另一把劍是給那護印師丫頭的。」

「不把它交給你們那個宗主嗎?」殤不患一邊說一邊把喪月之夜收起。

「我從來不是玄鬼宗的一份子,只是各取所需而已。」殺無生淡淡地道。

雖然殤不患還沒問起,但殺無生卻主動把七殺天凌和蔑天骸等人的情報告訴了殤不患。婁震戒選擇了與七殺天凌殉情,蔑天骸繼續待在七罪塔,丹衡傷重昏迷,凋命、獵魅、蠍瓔珞已死,凜雪鴉……不知所蹤。這是殺無生所知道的情報。

「是這樣啊……丹翡的哥哥沒死真是太好了。」殤不患鬆了口氣。

「那只是我離開之前的事,那樣重的傷,誰都不知道能不能好。」殺無生說着喝了口酒。

「那鬼鳥不知所蹤的話,大概不會再出來害人了?」

「誰知道呢。」殺無生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懷中的油燈碎片,而殤不患也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懷中行李,唯恐那油燈會再次出現在自己身上。

「碰」的一聲,本在殤不患身上的刀劍卷軸飛到了桌上,自動打開,然後停下。

「怎麼了?」殤不患一臉困惑。「這是?」

一道白光從卷軸中發出,不是刀劍,而是一根煙管出現在二人眼前。

那是根懸掛着四個垂飾,裝飾得相亮漂亮的煙管。名為「煙月」的,屬於凜雪鴉的煙管。

「這東西為什麼在這裡?」殤不患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煙管,便馬上把它推給了殺無生。「如果你還要去找鬼鳥的話,就把這個帶着吧。」

殺無生沒有說話,默默地收下了煙管。那屬於凜雪鴉的煙管,曾經屬於凜雪鴉的煙管。

———

當夜,殺無生無法入眠。

他取出了殤不患給他的煙月,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往日,凜雪鴉對這煙管是從不離手的。

殺無生不禁開始回想凜雪鴉拿着煙管的樣子,然後模仿着拿起煙管。煙管裡還有菸草,於是他把它點燃了,試着吸了一口煙,便忍不住咳嗽起來。直接透過煙管吸的煙和站在一旁吸的煙的氣味是不一樣的,而這是凜雪鴉平日所嚐到的氣味。

殺無生再次吸了口煙,這次他沒有咳嗽,卻是感到暈眩,眼前事物變得朦朧起來,彷彿整個世界都籠上了一隔白紗。

在那朦朧而迷幻的世界中,他再次見到了凜雪鴉。

「無生。」凜雪鴉站在不遠處看着他,臉上掛着一貫的微笑。

殺無生想要上前,但又擔心只要自己上前,這幻覺就會消失不見,於是他並沒有動。

「雪鴉。」他只是喚了一聲眼前人的名字,便換來了對方一個明媚的笑。

「雪鴉。」他又再叫了一次那個名字。如果得來一笑如此輕易,為何那時他卻吝於開口?

「我吹笛子給你聽,你留下來,好嗎?」殺無生說着,從懷中取出了一根笛子。那是那天在沙漠上,從殤不患手中接過的笛子。雖然那日未曾見到凜雪鴉,但殺無生隱約知道,那其實是凜雪鴉透過殤不患交到他手中的。

殺無生吹奏的音曲優美而明淨,絲毫不帶殺戮之意,反而帶着幾分溫柔繾綣。凜雪鴉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只是微笑着坐在前方,像是享受着殺無生的笛聲一樣半閉着眼睛。殺無生把曲子重覆吹奏着,直至煙管裡的菸草燒盡了,凜雪鴉靜靜地消失在白煙之中。他把笛子收到腰間,拿起煙月走到剛才凜雪鴉所坐之處旁邊坐下,那個位置並無任何溫度,也沒有那個人的任何氣息。

突然之間,殺無生覺得自己有點理解婁震戒了。性命只是為了所追求的事物而存在,一旦找到了所珍視之物,便是以命保護,以命殉之也在所不辭。那麼,凜雪鴉對他所做的,也是同一件事嗎?

殺無生倏然放聲大笑起來。凜雪鴉對他所做的,是同一件事?這可能嗎?或許這只是掠風竊塵的一個計謀?只是,欺騙他對凜雪鴉有什麼好處?他還能失去比現在更多的東西嗎?

殺無生拿着煙月,不曉得觸碰到了什麼機關,本來煙管狀的煙月突然化成了劍的模樣。雖然形狀不同了,但那劍身上的雲紋、羽毛的圖案和藍色的寶石,卻帶着煙月煙管形態的影子。

「這是說,你等着我去找你嗎?」

他笑着把劍反握,劍尖對準了自己的心臟。

「這次,我不會追殺你了。」他輕輕地說,語音無比柔和,握劍的手卻毫不留情地朝自己刺去。

「那你可要守諾言喔,無生。」凜雪鴉清澈的聲音從旁響起,手輕輕巧巧地奪過了殺無生手上的劍,隨手一轉,劍重又變回了煙管的模樣,並冒出了縷縷輕煙。

「雪鴉?」殺無生起先是困惑,然後是欣喜,但緊接而來卻是習慣了的怒意。「凜雪鴉!這就是你的新花招?」他伸手就想要拔劍,但凜雪鴉先一步按住了他的手。

「哎,不是剛才說了不會再追殺我嗎?」凜雪鴉笑得有點狡猾,看得殺無生牙癢癢的。

殺無生想了想,拉住凜雪鴉的手就把他推倒在地,然後毫不留情地在凜雪鴉胸口上重重打了一拳。「雖然說不會殺你,但不殺而讓人感到疼痛的方式,我還是知道很多的。」

「那麼,在下就拭目以待了。」凜雪鴉依舊笑得不懷好意,絲毫沒有要掙扎逃走的意思。「還請無生憐香惜玉喔。」

「你算什麼香什麼玉。」殺無生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終章

「你真的打算和我一起旅行?」酒館裡,與浪巫謠對坐着喝酒的殤不患問道。

浪巫謠點了點頭。

「和我一起的話可能會遇到很多很多的麻煩事,那也沒關係?」殤不患再次問道。

浪巫謠再次肯定地點了點頭。

「巫謠他似乎很喜歡……」聆牙正要說些什麼,浪巫謠卻快速地撥動着聆牙的琴弦,阻止了聆牙要說的話。「好了好了,不說了不說了!」聆牙忙開口投降。

嗯,年輕人出江湖走走也好,說不定哪天就可以像殘雲那樣找到喜歡的人了。」殤不患點了點頭。「雖然丹翡嫁給了殘雲,但你以後一定也可以找到一個溫柔漂亮的好姑娘的。」

浪巫謠繼續彈奏着聆牙,速度極快而音色紊亂。

「不患,拜託你別再繼續這個話題了!」聆牙受不了地求饒。

「啊啊,那個⋯⋯那麼,我們再來點些菜吧。喂,老闆!老闆?」殤不患這才發現不止是老闆,原來連客人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光了。「這是⋯⋯

殤不患起身,不出所料地在酒館的入口處附近發現了殺無生。

「喲,殤大俠,很久不見。」和殺無生同行的凜雪鴉滿臉笑容地跟殤不患打招呼。

「可能的話還真想以後不見啊。」殤不患見了凜雪鴉就忍不住扶了扶額。

「真是無情啊,殤大俠明明奪走了人家最重要的東西的說⋯⋯嗚嘩!」凜雪鴉的話音未落,前方便響起一陣雷鳴般的琴音,一記風刃隨着琴音朝凜雪鴉射去,顯是殤不患身後的浪巫謠所發出的,但凜雪鴉卻是輕輕巧巧地躲開了。

「什麼最重要的東西啊?別用這種讓人誤會的說法啊!」殤不患不悅地說。

「殤大俠難道想賴帳嗎?明明就從沙漠之虎那裡拿到人家最重要的東西。」凜雪鴉裝可憐地說。

「從沙漠之虎那裡?」殤不患先想到的是那刀劍卷軸,而後才想到什麼似地,快速地把懷中的卷軸拿了出來,掃過其上一把把的刀劍。在那些刀劍之中,混着一樣明顯不是刀劍之物。

「為什麼你的油燈會在這裡啊?」殤不患又驚又怒地指着卷軸上所繪的油燈,而那右側的描述寫着:「詛咒之燈」。

「我不是把它交給殺無生了嗎?」

「那種東西,其實要多少有多少喔。」凜雪鴉笑着不知從什麼地方變出了一盞油燈。

「原來都是贋品嗎?」殤不患想起自己之前怎麼都甩不掉的無數盞油燈。

凜雪鴉笑而不答。「殤大俠與在下初次見面時不是承諾過嗎?之後的旅途,你遇上的第一個對象不管是誰,只要是向你求助的,你都要代替沙漠之虎大發慈悲。」

「啊啊,我不是幫丹翡姑娘去救巫謠了嗎?」殤不患自然沒有忘記這件事。

「不,殤大俠那時遇上的第一個對象並不是丹翡姑娘。」

「難不成你想說是驛站裡的其他人?魔神我不也封印了嗎?連天刑劍都還給他們了。」

「倒也不是,在下所說的那對象,現在不是正在殤大俠眼前嗎?」凜雪鴉笑道。

「在我眼前?」殤不患困惑地望了望殺無生,又望了望浪巫謠。這時,本來平躺着的刀劍卷軸自動立了起來。「你是說⋯⋯

「沒錯,殤大俠當時不是說會把它缺了的部分找回來嗎?」凜雪鴉笑得不懷好意。

「可這不是⋯⋯我要怎麼把七殺天凌找回來啊!」殤不患瞬間明白了什麼。

「那就不是在下要幫忙考慮的事了。」凜雪鴉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拿起煙月抽了一口煙。

「喂,殺無生,你跟這傢伙是舊識吧?幫忙想想辦法啊!」

「我只管雪鴉的事,其他的事與我無關。」殺無生冷冷地說

「你這個無情的傢伙!這到底是什麼鬼油燈啊!」殤不患忍不住大吼。

———

「所以說,攤上的油燈也是贋品囉?」市集之上,金髮小男孩向聆牙問道。

「到底是不是呢?但即使只是贋品,不小心惹上那只白色烏鴉也是一件令人痛不欲生的事喔。」聆牙回答。

「是喔……」金髮小男孩回頭想要再看一眼那盞油燈,卻發現身後的地攤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無蹤了。

———

白髮男子背着一個白色小包,拿着煙管踏着輕快的腳步往前走。

「雪鴉,又到哪裡坑人了嗎?」一把聲音從巷子裡傳出。

「只是去殺時間而已。無生練劍回來了嗎?」白髮男子滿臉笑意地迎向從巷子裡走出來的紫紅色長髮男子。「練劍回來,馬上就想見我嗎?」

「只是因為要吃飯,所以找你去付錢而已。」

「明明我不在的時候,無生自己總是包場啊。」

「要你管?」

「那麼,無生缺的就由我來滿足,我缺的就由無生來填補,這樣可好?」

「說什麼傻話。」

「要不,作為請客的回禮,無生今晚吹笛子給我聽如何?」白髮男子那清澈的嗓音裡溢出無限笑意。

二人的說話聲漸漸遠去,身影消失在市集的人群之中。

幽夜匿形不謂隱 明光伏影是迷觀 虛實由來如一紙 誰識幻中吾真顏



全文完

Tuesday, July 2, 2019

東離同人 -《一千零二夜》(十八章 眾生執迷)

十八章

殺無生在蔑天骸的寢室前發現了遺落在地的喪月之夜,便將之撿起,繫到了腰間。大概因為用慣了雙劍,所以把另一把劍繫到腰間之後,他馬上就感到一陣失衡感。儘管如此,他也不能就這樣把劍丟在地上不管。

循着地上的血跡,殺無生在七罪塔的走廊裡慢悠悠地走着,直至與一名提着紅色大劍的黑髮男子相遇。

「你是……諦空?」殺無生有點困惑,因為諦空如今的髮型和衣飾都與之前大不相同。

「諦空?那個人已經不存在了,如今在這裡,只有婁震戒而已。」婁震戒笑着舉起了劍,殺無生意識到了危險,提手用長袖遮住了臉。

「看來你也聽說過公主殿下的事啊,殺無生。」婁震戒笑道。「但我不會再讓任何人逃掉了。」話音未畢,一陣殺意倏然而起,他提劍便朝殺無生身上刺去。

殺無生以前的劍都是先通過推想而使出的,但如今他無法看到婁震戒的劍,也就難以作出推想。

然而,儘管看不到勝機,他也毫不怯懼。無謂的迂回思考只會鈍了劍。劍道本來就是一件簡單的事,相逢、應對,如果輸了,也只是命運而已。

「我可從來不知道逃跑是什麼。」殺無生應道,然後閉上眼睛拔出雙劍。「我和某只僅會逃跑的烏鴉可不一樣。」

明明是賭上生死的決鬥,但比起想像眼前對手的招數,他卻突然想起那個人。如果在此敗亡,他會在黃泉路上遇見那個人嗎?不,他還沒有確定那個人是不是真的死了,油燈還在他的懷裡,本來打算在離開七罪塔之後再處理的,無論是那個人的死的真偽,還是……

不,如今他需要做的,是集中精神在這場戰鬥之上,其餘的事,就在那之後再思考。

他握緊了手中的劍,側耳傾聽對方行動時發出的聲響。

「原來無生是如此看我的啊。」帶笑的慵懶嗓音卻在殺無生耳邊響起,聲音的主人還淘氣地在他的耳後吹了一口氣。「但我也不是只會逃跑喔。」

殺無生睜開眼睛,看到凜雪鴉那張笑意滿溢的臉,心臟瞬間像是被甚麼刺穿了一樣。

不,他的心臟確實是被什麼刺穿了,那是凜雪鴉手中的劍。那把不知道甚麼時候從殺無生腰間落到了凜雪鴉手中的喪月之夜。

「接下來,就由在下來當七殺天凌的對手吧。」凜雪鴉笑吟吟地對婁震戒說。

殺無生覺得自己作了一個漫長的夢。

明明是自己的身體,可是卻並不由自己掌控。

他提着劍去攻擊婁震戒,卻不是按着他本人的意願。

他的身體隨着凜雪鴉的指揮而行動,動作也好,招式也好,都被凜雪鴉偷走了。

但凜雪鴉偷不走他的思想與情感。

不,也許凜雪鴉都已經偷走了,不然,為什麼在他看不到那個人的時候,但卻總是心心念念的都是那個人?

以前,他以為自己是想殺死凜雪鴉的,但當凜雪鴉真的死在自己劍下的時候,他卻不那麼肯定了。

殺了那個人,又能得到什麼?那個人偷走的東西,是殺了那個人之後就能重新得到的東西嗎?

當殺無生重新取回身體的主控權時,婁震戒已經被凜雪鴉迫得不得不抱着七殺天凌跳下魔脊山的深淵,而凜雪鴉則已消失不見。殺無生坐在走道之旁,彷彿是他因為走累了而坐下休息,剛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虛幻的夢境,喪月之夜仍舊繫在他的腰間,彷彿不曾離開過。

殺無生取出了懷中的油燈刷了又刷,但卻怎麼都看不到凜雪鴉。

「凜雪鴉,我到底算你的什麼?」殺無生如此對油燈說,但油燈依舊毫無反應。

殺無生站起來繼續往前走。他不打算找七殺天凌了,他知道要怎樣才能喚出凜雪鴉。

———

「吾就知道你會來。」藏寶室裡,蔑天骸看到殺無生的出現似乎毫不意外。
「丹衡他……」殺無生注意到了躺在藏寶室的一角,看上去奄奄一息的丹衡。

「吾不會讓他死的。但你不是為此而來吧?」

殺無生點頭。「我要取回我的記憶。」

「哈哈哈哈哈,是嗎?這是你最後作出的選擇?」

殺無生點頭,解下腰間的喪月之夜,拔出背上的鳳啼雙聲,用劍尖指着蔑天骸道:「拔劍吧。」

「你應該知道答案了吧?」蔑天骸笑了。

「沒錯,互換三招,交手五招,第九招,就是答案。比起漫無目的地活着,即使明白毫無勝算,我也要知道自己曾經追求的是什麼,才能滿足。」

「哈哈哈哈哈,你終究還是鳴鳳決殺啊。那麼,吾就成全你吧。」蔑天骸把手塔在劍柄之上。

殺無生沒再多言就朝蔑天骸疾衝而去。

蔑天骸站在原地沒有動。他只是動了動指頭,身旁的劍就朝殺無生激射而去。殺無生揮劍擋住了,繼續往前,蔑天骸仍舊站在原地,只是用指頭指揮着身側的劍攻擊殺無生,直至殺無生把其中一把劍打飛,劍尖朝蔑天骸所站之處飛去,蔑天骸才終於移動了身子。

不過一眨眼的時間,蔑天骸站到了殺無生的身後。殺無生覺察到了,但蔑天骸沒有給他轉身的時間。蔑天骸的劍刺向了殺無生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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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尖並沒有透胸而出,相反,殺無生覺得自己像被劍柄重重地擊打了一下,沒有穿心的痛,卻是傳來陣陣鈍痛。他往前走了幾步,有甚麼黃金色與紅色的東西隨着他往前走的步伐而落到地上。

「無生。」

殺無生抬頭,對上了那雙他即使失去了記憶,卻還是憎恨着,同時也珍惜着,懷緬着,不曾有一刻或忘的紅色眼睛。

「凜・雪・鴉。」殺無生咬牙切齒地說。

「無生即使死也想要見到我嗎?」凜雪鴉微笑着走向殺無生。「明明不記得過去的事,卻還是放不下我。」

「即使不記得過去的事,對你的恨意卻沒有消失。」

「是想到我就覺得心頭發熱,沒有一刻不想着我,即使見不到面還是會想起我,即使在夢中也會見到我?」凜雪鴉走到殺無生跟前,冰涼的手撫上了殺無生的臉。

「難道不是嗎?」也許是凜雪鴉的手太冰了,殺無生覺得自己被他撫上的臉頰很燙,幾乎像被火燒一樣。也許是腦袋太熱了,他甚至覺得眼前的凜雪鴉雪白得幾乎透明,像是隨時會消失一樣。

「那可真是令人愉悅。」凜雪鴉笑得極其歡快。「如果,願望還沒有用完的話,現在的無生會許一個怎樣的願?」

他會許一個怎樣的願?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曾經許過怎樣的願。

那願和他失去的記憶有關,那願和凜雪鴉有關。

他只記得自己對凜雪鴉的恨,他只許自己記得自己對凜雪鴉的恨,因為那個人離開了他,捨棄了他。

他希望那個人留下,但又不希望那個人因為自己的束縛而留下。

他希望那個人不受到任何束縛,他希望能與那個人並肩而行。

如果二者只能選其一的話……

「我希望,能實現你的願望。」殺無生凝視着凜雪鴉的眼睛,說得直率而誠懇。

凜雪鴉只是笑。

「那麼,無生喚一次我的名字如何?不是掠,不是凜雪鴉,而是,雪鴉。」

「雪……」殺無生說了一個字,然後就抿住了唇沒有再說下去。
凜雪鴉的表情似乎有點難過,那樣的表情在長期帶笑的臉上顯得更為鮮明,更令殺無生感到些許的心痛。

「還是不行嗎?那麼,我的願望呢,是希望無生好好的活着,不要忘了我。」凜雪鴉說完這話,身體便再次化成了光點。

「你又要逃走了嗎?」殺無生睜大眼睛,想要抓要眼前的凜雪鴉,但那光卻不斷地從他的指縫間溜走。「凜雪鴉!」

但凜雪鴉最後留下的只有一抹淡淡的淺笑,卻彷彿比哭泣還要令人心碎。

「他不會回來的。」蔑天骸的聲音從殺無生身後響起。「剛才的一劍,把油燈打壞了。是他保護了你。」蔑天骸用腳踢了踢地上的黃金與寶石碎片,殺無生這才發現地上散落着許多本來屬於那油燈的碎片。

「那麼,你還要取回你的記憶嗎?」蔑天骸問。

殺無生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蹲下收拾地上的碎片,那樣的小心翼翼而仔細,唯恐漏了一片。過了良久,殺無生終於將那些碎片盡數撿起,用帕子包起來收入懷中,站起身就要轉身離開。

「殺無生。」蔑天骸叫住了想要離開的殺無生。「把喪月之夜帶走吧。還有,把這把劍交給那個護印師丫頭。就跟她說,因為阿衡的緣故,吾不會再為難他們了。」蔑天骸把擱在地上的一把劍撿起,遞給殺無生。那是本來屬於丹衡的穆輝劍。「至於你……」蔑天骸說着停頓了一下,視線卻落到了一旁的丹衡身上。「掠風竊塵曾用他的自由來換取你的重生,我也答應過他不會干涉鳴鳳決殺的選擇……所以,你想走就走吧。」

殺無生沈默了良久,終是什麼也沒說,頭也不回地舉步離開了藏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