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章
嘯狂狷站在七罪塔的門外,等了好一陣,終於等到有人來應門。
「你就是那個要把寶劍獻給宗主大人的人?」出來的人是凋命。
「是的,在下可以進去見宗主大人了嗎?」嘯狂狷迫不及待地問。
「像獻劍這種小事還不到宗主大人親自操心,你只要把劍交給我就好,加入玄鬼宗的事我會為你安排。」凋命應道。
「這……怎麼可以……對、對了,請把這個交給宗主大人吧,只要宗主大人見了這個,一定會親自接見在下的!」嘯狂狷把一件事物遞到了凋命跟前。
凋命微微皺眉,卻還是接過了嘯狂狷手中的事物。那是一個銅色的劍鍔,上面鑲着黃色的寶石,刻有葉片的圖案。
「拜託了,這是很重要的事,在下得親自告訴宗主大人才行。若是之後宗主大人有所賞賜,在下也絕不會忘記大人的幫助。」嘯狂狷討好地對凋命說。
凋命猶豫了一會。「好吧,我再去請示宗主大人。但如果還是不行,你也別想加入玄鬼宗了,直接下山吧。」
「好的,那就拜託大人了。」嘯狂狷連連躬身,凋命轉身離開了。
「哼,想要騙走我的劍搶功勞?我也沒那麼笨。宗主大人見了劍鍔一定會接見我的。」嘯狂狷見凋命走遠,冷哼一聲自言自語。
一炷香時間過後,前方的門終於再次打開,出來的人依然是凋命,嘯狂狷忙從一旁的扶手上起身上前。
「宗主大人要見你。」凋命如此說,表情淡淡的,令人看不出任何情緒。
嘯狂狷心中雀躍地跟着凋命進入七罪塔,走過長長的走廊,踏進了謁見之間。
「嘯狂狷見過宗主大人。」嘯狂狷看到坐在寶座上的蔑天骸,連忙下跪行禮。
「這種禮數就不必了。據說你有東西要給吾?呈上來吧。」蔑天骸說話開門見山。
「是,都在這裡。」嘯狂狷忙站起身,把天刑劍的劍身交給凋命呈上去給蔑天骸。
「是天刑劍啊……這麼說,解除魔神封印的那個人就是你了?」蔑天骸打量着嘯狂狷。
「為了把天下聞名的寶劍獻給天下第一的宗主大人,這種小事算什麼呢。」嘯狂狷討好地說。
「還真敢說啊。」蔑天骸的臉色驀地一沈。「是誰派你來的?」
「欸?」嘯狂狷一時沒意會過來。
「這把劍是贗品,是誰派你來愚弄吾?」
「贗品?怎麼可能?」嘯狂狷大吃一驚。「啊,一定是那傢伙,是那傢伙偷走了我的劍!」嘯狂狷咬牙切齒地道。「那個油燈混蛋。」
「哦?」蔑天骸挑了挑眉。
「對、對了,宗主大人,對於劍的事情,小人感到非常抱歉,為了表達小人的歉意,小人這裡有個重要的消息要告訴宗主大人。」
「說吧。」
「玄鬼宗正在通緝的那個叫殤不患的男人,現在正在前往七罪塔的路上,而且他身上還有一盞能為使用者實現任何願望的神燈,想來,那盞神燈必能成為宗主大人珍貴的藏品之一。」嘯狂狷快速地說。
「神燈?哈哈哈哈哈,這還真是個有趣的情報,還有嗎?」
「那個……這個……」
「算了,退下吧。」蔑天骸甩了甩手。
「是,謝宗主大人不殺之恩!」嘯狂狷如獲大赦,連忙退下。
「宗主大人?」凋命上前。
蔑天骸沒有說話,手只是輕輕撫上那天刑劍的贗品,劍身與劍鍔就瞬間化為了灰燼。
———
「據說有個白痴帶來了天刑劍的贗品,那是真的嗎?」凋命的辦公室外,剛外出回來的獵魅向凋命打聽消息。
凋命點了點頭。「那傢伙已經在火葬場了。」
「那宗主大人有沒有要去取真物的意思?」獵魅繼續追問。
「似乎沒有。跟之前殺無生送來的那兩把劍相比,天刑劍也算不上什麼。再說,現在我們的首要任務終究還是下落不明的聆牙。」凋命淡淡地說完,快步走開。
獵魅沒有再追上去,只是低下頭盤算着什麼,眼裡閃過一絲凌厲的恨意與殺意。
———
「我們去七罪塔吧。」簡略說出自己與浪巫謠相遇與分別的經過後,殤不患跟丹翡和捲殘雲說出自己的決定。
「話是這麼說,該怎樣才能上去呢?」捲殘雲問。
「那很簡單啊。」鬼鳥說道。
「你閉嘴。」殤不患瞪了鬼鳥一眼。
「鬼鳥先生似乎有什麼好辦法?」丹翡倒是開口向鬼鳥問道。
「要登上魔脊山,只要通過亡者峽谷、傀儡峽谷、黑暗迷宮這三個關卡就行了。」
「光聽就覺得好麻煩。」殤不患扶額道。
「沒有更直接的方法嗎?」捲殘雲問。
「像之前逃出沙漠那樣眨一眨眼就去了別的地方不行嗎?」殤不患這才突然想起鬼鳥的異能。
「那可不行。」鬼鳥笑着搖頭。
「嗯,就算是你也沒那麼神通廣大吧。」殤不患點頭。
「嘛,倒不是這個原因。」鬼鳥笑着吸了口煙。「只是這樣做的話,不是太無趣了嗎?」
「你這傢伙在把我當猴耍嗎?」殤不患惱怒地站起身來。
鬼鳥笑着呼出了一口煙。
「那麼,就如殤大俠所願。」
殤不患眨了眨眼睛,懷疑自己在做夢。
本來覺得室內的空氣有點憋悶,但此刻卻過度通爽了,風甚至大得讓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眼前的景象有點模糊,他再次眨了眨眼睛。
耳邊傳來了呼呼風聲和鳥兒拍翅的聲音。
腳下是小如模型的房屋,而他的腳並沒有踩在地面之上。
「這是怎麼回事!」殤不患下意識地握緊了拳,卻發現自己的手正抓住什麼光滑又細長的東西。那是魑翼的腳。耳邊那鳥兒拍翅的聲音,自然就是來自自己頭頂的那只魑翼了。
「殤大俠別生氣啊,畢竟七罪塔裡有結界保護着,不能直接轉移進去,所以,用魑翼飛過去不就是最簡單直接的方法了嗎?」鬼鳥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隔着重重雲霧,殤不患似乎可以看到那個讓他恨得牙癢癢的身影。
「你這傢伙,快滾回你的油燈裡頭吧。」殤不患咬牙切齒地道,但即使隔着重重雲霧,卻彷彿仍能聽到鬼鳥那令人不悅的輕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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