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uly 1, 2019

東離同人 -《一千零二夜》(十七章 七殺天凌)

十七章

「又是你啊。這次我的身體好得很,可不會乖乖就範的。」殤不患擺出了準備戰鬥的姿勢,手摸到腰間時才想起自己的慣用劍在不久前被玄鬼眾沒收了。

「那盞油燈呢?」殺無生並沒有非開戰不可的意思,他來的目的就只有一個。

「你還在找那東西啊……」殤不患雖然無法理解,但他樂得把那油燈交給其他人來處理。他伸手從懷中取出了油燈,卻驚訝地發現燈身上沾着許些紅色的液體。儘管如此,他並沒有深究,只是隨手把油燈丟向殺無生。「看牢這東西,別讓它再跟着我了。」

殺無生接住了油燈,那油燈也一如他夢中所看過的那般華麗而帶着神秘感,讓人難以移開視線,就像那個男人一樣。他也注意到了油燈上的鮮紅液體,似乎是血,帶着些許的溫熱而略帶黏稠,就像不久之前從那個男人身上流出來的一樣。

殤不患望了一眼前方一動不動,似乎在思考着什麼的殺無生,便與身側的捲殘雲和浪巫謠打了個眼色,三人小心翼翼地從殺無生身邊走過,殺無生並沒有說些什麼,也沒有任何動作。

正自鬆了口氣,卻突然有什麼東西從殤不患懷中飛出,飛到了殺無生跟前。

是那截刀劍卷軸。

殺無生先是有點困惑,看着刀劍卷軸在他跟前飛舞着扭了一陣之後,殺無生瞬間意會到了什麼,就把懷中那從獵魅處得來的卷軸的一截放在前方那打開的卷軸之上。他看着眼前的卷軸飛回殤不患所在的方向,唇微微動了一動,但最終還是什麼也沒有說,就舉步朝殤不患等人的相反方向而去。

———

「兄長大人!」丹翡終於追上了前方的長髮男子,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丹衡低下頭來,表情先是困惑,而後才露出了溫和的笑容。「丹翡?」

「先是故友重逢,如今是兄妹重聚,今晚的七罪塔到底要上演多少齣這樣老套的戲碼?」被無視了的蔑天骸忍不住開口。

丹翡這才注意到自己剛才只顧追着前方的丹衡,竟是不知不覺間跑到了蔑天骸的寢室。只是,作為一個宗主大人的寢室,剛才的路上居然都沒有遇上任何玄鬼眾,這件事也實在太不可思議了。不,也許正因為蔑天骸是七罪塔最強的存在,所以根本沒有需要安排任何護衞吧?

「那麼,再來一齣下屬弒主的戲碼如何?」一把略為低沈的男聲從門外響起,提着七殺天凌的婁震戒出現在門外。

「那把劍……哈哈哈哈哈,還真是有趣。」蔑天骸笑了起來。「能做到的話,那就試試看吧。」

———

殤不患等人追上丹翡的時候,看到蔑天骸正以喪月之夜與拿着七殺天凌的婁震戒戰鬥,而捲殘雲看到的卻是丹翡正被一名黑髮男子糾纏。

「你要對丹姑娘做什麼?」捲殘雲無視了房間中央的戰鬥,逕自跑到站在房間一角的丹翡身邊,把丹翡護在身後,並伸手把丹衡推開。

「兄長大人!」丹翡吃了一驚,繞過捲殘雲跑到丹衡身邊。

「兄、兄長大人?糟糕!」捲殘雲同樣吃了一驚,但卻不知如何是好。

「看來,丹翡身邊已經有代替為兄保護你的人了呢。」被推開的丹衡卻沒有生氣,仍舊笑得淡雅如風。

「就只是個衝動又魯莽的江湖人而已。」丹翡的語氣微慍,但雙頰卻浮起了紅暈。

「啊啊……」捲殘雲聽到丹翡對自己的評價有點失落,但看到丹翡那可愛的表情後卻又重新燃起希望。

「那麼,為兄可就放心了。」丹衡笑着摸了摸丹翡的頭。

「兄長大人?」

但丹衡並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低下頭去凝視着蔑天骸與婁震戒對戰時被燭火映照在地上的影子。

從殺無生處取回被奪走的刀劍卷軸時,殤不患就發現其中的劍消失了,因此也提前提醒過捲殘雲和浪巫謠要當心此事,但怎麼也沒想過,居然會這麼快就發現了那兩把劍。

殤不患從刀劍卷軸中喚出了一把劍,提劍舉步往前,馬上就被人拉住了袖子。

那是浪巫謠。

浪巫謠朝殤不患搖了搖頭,顯是不同意他的做法,但殤不患只是笑笑。「沒事的。」

殤不患上前加入戰局要攻擊婁震戒,然而蔑天骸卻轉而攻擊殤不患,令殤不患不得不先退開。

「別多管閒事,那把劍是吾之物。」蔑天骸怒道。

「那可真遺憾,那把劍可不能給你。」殤不患毫不猶豫地回答,再次提劍上前。

「即使人再多,但無法直視公主殿下之美的你們,絕對不會是公主殿下的對手的!」婁震戒笑道。「一起來臣服於公主殿下之前不就好了?」婁震戒舉起了劍,劍身發出誘惑的光茫,而殤不患和蔑天骸都不得用袖子擋住眼睛,以免受七殺天凌的魔力所迷惑。

一記風刃與帶着雷鳴的樂聲從旁發出,婁震戒連忙往旁閃躲,險險避過了攻擊。循聲看去,竟是浪巫謠也加入了戰局。

「該到此為止了,魔劍姐姐。」聆牙如此說。

「哦,這不是熟面孔嗎?我明明聽說你被封印了的說。」七殺天凌發出了充滿媚惑感的聲音。

「要說被封印的話,魔劍姐姐也一樣啊,但這不是出來了?可是呢,要與你這麼墜落之物相提並論,我可不願意。」聆牙語帶不屑地應道。

「還真敢說啊,震戒,那就先殺掉那傢伙的主人吧。」七殺天凌說。

「遵命,公主殿下。」婁震戒提劍往浪巫謠的方向刺去。

然而,雖然並不能去看七殺天凌的劍身,但浪巫謠聞聲辨位的能力極強,單聽聲音就足以躲開婁震戒的攻擊,甚至能在迴轉的空隙間攻擊婁震戒,甚至有好幾次幾乎令婁震戒手中長劍脫手。若非七殺天凌擁有提升持劍者力量的特殊能力,婁震戒應早已敗在浪巫謠手下了。

雖然蔑天骸與殤不患也想要加入戰局,但無法直視七殺天凌且聞聲辨位的能力不如浪巫謠的二人根本派不上多大用場,甚至反而出現了互相剋制的情況。

「浪大俠能勝吧?」捲殘雲低聲地道。

「雖然現在還能剋制住七殺天凌的持有者,只是……」丹衡話說到一半卻停下了,此時,戰局又出現了變化。

婁震戒在房間角落抓了些黑瓜子,並以黑瓜子四處拋擲,以此擾亂浪巫謠聞聲辨位的能力。

一時之間,四周都是落地之聲,令浪巫謠未能立時得知婁震戒的所在。

「巫謠,上面!」聆牙急躁的聲音響起,但浪巫謠已來不及迴避。

婁震戒倒着身子從上而下要用劍刺穿浪巫謠的身體,一道黑影卻從旁飛撲而來,代替浪巫謠承受了那一劍。

浪巫謠的背重重地撞到地上,感覺到有誰的身體壓在自己身上,而二人中間還夾着了聆牙,那沈重感壓得他幾乎要喊出聲來。浪巫謠睜開了眼睛,發現殤不患正無力地靠在自己身上,肩上的劍傷鮮血直流。

「沒受傷吧?」明明是自己受了傷,但殤不患卻是先關心浪巫謠有沒有受傷。

浪巫謠搖了搖頭,心底某處卻好像被狠狠的撞了一下,腦海中閃過某些陌生又熟悉的片段,感覺眼前情景似曾相識。他伸出手去,想要用袖子拭去殤不患額角的汗珠,彷彿那模糊的記憶片段的答案就藏在眼前人的眉眼與鬢間。

「巫謠!」丹翡趁着蔑天骸與婁震戒再次打起來的空檔跑到了浪巫謠身邊。

浪巫謠抿抿唇,收回了手,扶着因被七殺天凌刺傷而變得軟弱無力的殤不患站了起來。

「我們趁現在快逃吧。」捲殘雲建議道。

「對,你們快離開這裡吧。」丹衡同意道。

「兄長大人?」丹翡有點困惑地望向丹衡。

「丹翡,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丹衡低頭親了親丹翡的額,然後把丹翡推進捲殘雲懷中,提劍轉身加入了蔑天骸與婁震戒的戰局。

「兄長大人!」丹翡朝丹衡伸出手去,但他們所站之處卻突然發出黃金色的光,在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站在魔脊山山腳了。

「這是……傳送陣?什麼時候的……」

丹翡哭着跪倒在地。「兄長大人……為什麼……為什麼總是要犧牲自己來救我……我明明就……」丹翡泣不成聲。

「丹翡姑娘……」捲殘雲雖然想說安慰的話,但卻怎麼都想不出來,只能蹲下身陪在丹翡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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