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殺 #東離 #遲到的七夕車
===
那天午後,天空中本來只零散的飄蕩着幾縷薄雲,但一陣怪風吹來,帶來一大片連綿不斷的厚重烏雲,悄然吞噬了高懸空中的火紅豔陽,不一刻便織起一個濕濡又密密麻麻的大網,把整個城籠罩其中。雲中響起陣陣雷鳴,狂風與閃電相互交織,如粉塵的雨水逐漸凝聚成黃豆大的雨滴,嘩啦嘩啦的灑落大地,打得人身上發疼。
雨下得突然,反應不過來的行人只能爭相走避,有的躲到樹下,有的跑進商店,有的奔進酒樓茶館,只盼這雨能盡快停歇,好讓他們能趕快回歸既有行程,繼續前往預定的目的地。
「要是這雨繼續下去,恐怕今晚的名花競選就要泡湯了。」酒樓之中,一名坐在臨窗桌前的藍衣男子略帶擔憂地說,身子往裡側的位置挪了挪。
「反正你也不能進去,又有什麼好可惜的?」坐在他對面的紫衣男子嗤笑。
「就算看不到、摸不着,能在外頭嗅嗅花香、聽聽花語也是好的。」藍衣男子笑道。
「那我稍後把花的美態嬌姿仔仔細細的形容你聽。」紫衣男子笑着用手撥弄了一下桌上擺設的紅花。
「唉,誰想到今年的入場帖這麼難搞⋯⋯明明都花了千金,沒想到別說參與競投,居然連入場的位子都沒撈到。」藍衣男子輕嘆口氣。
「據說是因為今年有不少新進嬌花,其中甚至有足以把連續三屆奪冠的第一名花比下去的候選,你說這入場帖能不搶得激烈嗎?」紫衣男子輕笑。
「哼,你知道又不早點告訴我!不然我說不定就能見證新的東離第一名花的誕生了。」
「我也沒比你早多少知道啊。但提到第一名花,我倒想起了另一個傳聞。」
「什麼傳聞?」
「據說⋯⋯」紫衣男子說得神秘兮兮。「有人會來偷第一名花。」
「偷花?誰?」
「沐於月光而不露影跡,踏於雪徑而不留足痕......」
「掠風竊塵?」藍衣男子有點驚訝,聲量不由得稍為提高了一些。一直坐在他身後默默喝酒的青年在聽到他的話後手微微一顫,晃出了杯中酒液。清澈酒液落在紅木桌面之上,彷如幾滴殷紅鮮血。
「你是說那個有名的怪盜?」藍衣男子問道。「他也對第一名花感興趣?」
「作為東離第一怪盜,對東離第一名花感興趣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紫衣男子說着,目光卻移到了藍衣男子身後,笑容僵住,一時說不出話來。
藍衣男子循着他的目光回過頭去,先看到的是幾綹墨紫色的髮絲和白得發灰的胸膛,然後就是一柄架在他頸項上的利劍。
「關於掠風竊塵的事,把你們所知道的都告訴我。」說話的青年臉上木無表情,一身冷洌殺意,雙手各執一把長劍,一把擱在藍衣男子項上,另一把則擱在紫衣男子項上。
===
殺無生背着雙劍離開酒樓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張名花競選的入場帖。他其實並不習慣這種用武力奪取他人之物的掠奪方式,這不該是劍的用途。拔劍只為決定生死,除此以外的都不該是一個劍客應做的事。所以在他奪過紫衣男子雙手奉上的入場帖後,即便雨還沒停,他便起身離開了酒樓。
距離名花競選還有一點時間,無處可去的殺無生早早就走到運河邊,等待舉辦競選的花舫開放賓客入場。負責招待的人幾乎是清一色女性,全都穿着華麗而性感的裙裝,即便看到殺無生穿着與其他賓客格格不入的衣飾,背上還帶着雙劍,也不減他們臉上的笑容半分,依舊笑意盈盈的把帶着入場帖的殺無生領進單人間中,並耐心告知他稍後競選的流程。
所謂的名花競選, 其實就是花魁競選。在七月七日的這天,全城名妓都聚在一處,各自表演才技,看誰得到的金銀錢鈔、珍寶首飾最為豐盛華貴,便按所得纏頭之資品定名次,而其中纏頭給予最多的恩客可得到與花魁共度七夕夜的機會。侍女解說完了,便退出房間。殺無生一個人坐在單間靠窗的單人靠背椅上,窗下是一個四周點滿了紅燭的圓形舞台。往外看去,殺無生可看到外面有多扇打開的窗子,窗前坐着一至三人,那些人臉上都戴着面具,似是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真正身分。
過了一陣,舞台上傳來一陣悠悠揚揚的絲竹之聲,樂音纏綿宛轉,彷如羽毛落在手上輕拂而過。殺無生轉頭看向舞台,只見表演已準備開始了。
一開始他還對那些藝妓的華麗服飾和精緻妝容感到好奇,但不多久就覺得無聊起來。他把視線投到其他坐在窗前的賓客臉上,想要從中找出掠風竊塵的蹤影,卻是徒勞無功。就在他考慮着要不要直接血洗花舫迫出可能在此的掠風竊塵時,舞台上傳來一陣纏綿宛轉的美妙笛音。曲中風暖花香,帶着能竄入人心空隙的美妙與危險,足以讓聽者不飲自醉、變得毫無防備,任由音律操弄。
殺無生低下頭去,看到舞台上一名穿着紅裙的藝妓在一邊吹笛一邊跳舞。藝妓的臉上蒙了一張紅紗,掩住了大半張臉,髮間刀劍似的插着許多簪子,簪子上的紅色寶石隨着他舞蹈的動作搖曳不定,在燈火下閃爍出讓人目眩的光輝。儘管身子不斷舞動,但妓子吹奏的樂曲未曾間斷,若是闔上眼睛細聽,絕對不能想像吹奏者居然能夠一邊吹奏一邊隨着笛音翩翩起舞。但殺無生最在意的是那宛轉而美妙的音色。與他曾經在那生死懸於一線的競技場上所聽過的音色幾乎一模一樣。
表演結束後,紅衣藝妓退回後台,許多賓客朝台上扔出了紅花作為讚賞,紅花的數量多得幾乎埋沒了整個舞台。當侍女前來詢問殺無生是否為該藝妓給賞時,殺無生幾乎把身上所有的銀票和貴重之物都交給了侍女作為藝妓的打賞。他此時身上的財物幾乎都是在為掠風竊塵當保鑣的三年裡積下來的,即便全數花掉,他也不覺可惜。
那之後,其餘的藝妓繼續進行着各樣不同的表演,或吟詩,或彈奏,或舞蹈,但那一切無聊得讓殺無生幾乎睡着。沒有發現凜雪鴉的影蹤,殺無生自覺虛耗光陰,待在這裡還不如動身去找城中那個據說和凜雪鴉有關連的人,看能不能從那人身上得到關於凜雪鴉的消息。但他才推開單間的門,便與門外正要進來的侍女撞個正着。
侍女把他領到另一艘花舫之上,舫上傳來幽幽笛聲,像在訴說着吹奏者的委婉心事。殺無生循着笛音走進一個房間,房間裡入目的全是一片鮮紅。紅木地板、紅色地氊、桌上的紅燭、紅色的被褥,還有那坐在床上吹奏着紅色笛子、臉上蒙着紅紗、穿着紅裙、擁有一雙紅色眸眼的人。舉目所見,房間裡唯一不是紅色的事物,似乎就只有眼前人那白晳的肌膚,以及那頭白如新雪的長髮。
房間裡飄着一種過於甜膩的香氣,是殺無生所不喜歡的氣味,但在對上眼前人那跟自己眸色相同的眼睛時,他卻沒有轉身離開,反而往前走了幾步,在房間中央的桌邊坐了下來。他沒有說話,只由得紅衣藝妓繼續吹奏着笛子,而自己則靜靜地為自己斟了杯酒。酒是透明而冰涼的清酒,酒杯是花瓣形的紅色琉璃酒杯,入手沁涼,是適合夏夜的滋味。
他們就這樣對坐了一段時間,直至殺無生把酒都喝完了,他把酒杯放下,然後站了起身,轉身就要離開。
「你不留下來嗎?」藝妓的嗓音嬌媚而甜膩,卻比想像中的略為低沈。明明是不一樣的聲線,那慵懶的語調和輕挑的口吻卻讓殺無生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個人。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去走向那名藝妓,一道銀光閃過,對方臉上的紅紗已被劍砍成兩半,卻沒有傷着眼前人的臉半分。那人似乎沒有半分驚訝,櫻色的嘴唇微往上翹,紅色的眼睛仍舊帶笑,一張臉因為塗抹了脂粉而嫵媚嬌艷,但那五官與輪廓卻是殺無生熟悉的模樣。他的劍再次一閃而過,對方上身的衣服被垂直劃破,露出了裡面雪白的肌膚與鮮紅色的裡衣,以及用來墊起胸部的兩個小包。
「凜雪鴉。」殺無生的劍尖直指眼前人的喉頭,身上發出冷咧殺意。
「無生打算怎麼殺我?」凜雪鴉也不多言,見殺無生認出了他,便恢復了本來的聲線,卻仍舊語氣慵懶的問道。
要怎麼殺他呢?就這麼一劍把他殺了似乎也太便宜他了。
「你明知我想殺你。」為什麼還要把我引來這裡?殺無生沒有說出之後的疑問,而他的劍沒有離開凜雪鴉的喉頭半分。
「貿然赴死的確不是我的原則,但比起我想要的東西,以命作為賭注也沒什麼大不了。」凜雪鴉一臉不在乎地輕笑,右手指頭微動,手中紅笛轉了一圈,化成煙月的型態。
殺無生的劍微微一動,凜雪鴉手中的煙月脫手而出,劍尖刺中了煙月上的銀鏈裝飾,煙管被釘在旁邊的牆上晃動了幾下,幾縷殘煙從管鍋處裊裊而上,細碎菸灰連着幾星火花散落地上,卻是轉瞬即逝。
「你這次又想偷什麼?」殺無生把凜雪鴉壓倒在床上,雙手扣住凜雪鴉的喉頭,像是要根據凜雪鴉的回答來決定到底要不要就這樣把他扼死在手中一樣。
「我想要的東西⋯⋯」凜雪鴉仍舊笑着,右手手掌撫上了殺無生的臉龐。「說出來的話,會被無生毀掉的。」
「是嗎?」殺無生冷笑了一聲。「那我就先把你毀掉吧。」他說着用力收緊了扼住凜雪鴉脖子的手,凜雪鴉感到呼吸為之一滯,臉上表情卻仍然雲淡風輕,沒有半分驚惶或求饒之色。
殺無生手中力度逐漸加強,凜雪鴉的臉浮起了不自然的赭紅,他的嘴巴微微張開,下意識的想要吸入一些空氣,雙唇卻被殺無生的唇堵上,帶着淡淡酒味的舌肆無忌憚的在他的口中舔舐翻攪,奪去了他體內緊餘的少量氧氣,腦袋悶痛昏眩。儘管如此,凜雪鴉卻沒有掙扎或試圖把殺無生推開,他的雙手平放在身側,即便徘徊在死亡邊緣,卻還是在那彷如掠奪般的吻裡發出了一聲彷彿帶着笑聲的輕嘆。凜雪鴉和殺無生的唇緊貼着對方的唇,但他們誰都沒有閉上眼睛。擁有相同眸色的眼睛凝視着對方的眼眸,凜雪鴉從殺無生眼裡讀出了殺意與另一種藏得極深的情感,於是他帶着滿足的笑意闔上眼睛,在那充滿窒息感的吻裡失去了意識。
===
有什麼冰涼的液體傾倒在臉上,流進鼻孔的液體讓喉頭湧起被什麼哽住的不適感,凜雪鴉咳嗽着醒了過來。
回過神的時候,凜雪鴉發現自己仍舊穿着那身被劃破了的紅衣,仍舊身在那個紅得刺目的房間,躺在那張鋪着紅色床單的床上,但紅色的床幔和被子都已被撕破,凜雪鴉的雙手和雙腳被撕成條狀的紅布綁住,使他整個人呈大字形的躺在床上,而殺無生則是似笑非笑的坐在床緣,拿着不知哪來的酒瓶朝凜雪鴉臉上倒酒。
「好喝嗎?」殺無生撫上凜雪鴉的臉頰問。
「無生自己嚐嚐?」凜雪鴉笑着回答。殺無生沒有說話,卻依言俯下身去舔上了凜雪鴉的臉。酒裡混着凜雪鴉的氣息,彷彿令那苦澀添了一分清冷與甘甜。殺無生說不上自己到底討不討厭這樣的滋味,但他深切的覺得單是這樣絕對無法讓凜雪鴉體會到自己所嚐過的痛楚的萬分之一。他在凜雪鴉那雪白的臉頰上狠狠的咬了一下,明明是大得足以讓人臉上出血的力度,他身下的凜雪鴉卻發出了一陣清脆的笑聲。
「要是我破相了,就照着無生的面罩弄一個一模一樣的給自己戴。」
殺無生放開了凜雪鴉,側頭想了想,然後除下自己的面罩在凜雪鴉臉上比了比。「要戴就戴別的款式。」殺無生用略帶嫌棄的語氣說,重又把面罩戴回臉上。
凜雪鴉卻只是笑,沒有說出贊成或反對的話語。
殺無生重又俯身,伸出舌頭在凜雪鴉臉上被他落下齒痕的地方輕輕舔舐。口中嚐得到酒的醇味與血的腥味,但凜雪鴉的笑聲卻不像是感受到疼痛,反而更像是因為怕癢而發出的低低淺笑。殺無生的手沿着鬢邊摸上了凜雪鴉的頭頂,解開了凜雪鴉的髮帶繞在指間,然後手移到頸項之上,順着鎖骨與肋骨一路往下,粗暴的拉開了凜雪鴉身上本就破爛的上衣,露出了白晳而赤裸的胸膛。
殺無生翻身上床,身體擠到凜雪鴉的雙腿之間,把手中餘下的酒都倒在凜雪鴉的胸膛之上,然後把酒瓶丟落在地。酒瓶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破碎聲,但他們都沒有閒暇理會這點小事。殺無生的唇沿着那蜿蜒而下的酒液在凜雪鴉身上舔舐與吸吮,留下一連串嫣然紅印,他的唇停在那微微突起的茱萸之上,毫不留情的啃咬與吮吸,凜雪鴉卻發出一陣甜膩而舒適的呻吟,被綁住的腿在有限度的活動範圍裡微往上曲,膝蓋頂上殺無生的腿間,有意無意的作出誘惑與撩弄。
白晳的身軀因為啃咬與揉捏而出現越來越多的紅色印記,有的更因為殺無生刻意的用力而出現了紫青色的瘀傷,但即使凜雪鴉眼中泛起了淡淡的水氣,他卻依舊擺出一副滿足而享受的模樣。殺無生拉下凜雪鴉的褲子,早已蠢蠢欲動的分身因為擺脫了褲子的束縛而彈出,殺無生的手摸上那半勃的柱身,手指在那處熟練的摩蹭與揉搓,不一會就使之挺立腫脹,但在那處幾乎要把凜雪鴉的慾望激射而出之前,殺無生用姆指指腹擋住了洞口,然後用一直纏繞住自己指間的髮帶把凜雪鴉的柱身牢牢的捆了起來。「無生啊⋯⋯你變壞了⋯⋯」凜雪鴉漲紅了臉,眼裡噙着淚水,嘴角卻逕自帶笑,嘆息般的作出評語。
都是誰害的?殺無生微微皺眉,卻沒有說話,手逕自按壓着凜雪鴉那飽滿的囊袋與腫脹的柱身,凜雪鴉因為無法釋放而不由自主的扭動着腰身,企圖擺脫殺無生的約束,但殺無生只是冷眼看着他,並沒有要放開他的意思。
「無生⋯⋯這樣⋯⋯就夠了?」凜雪鴉臉上仍舊帶着笑,眼角卻早已變得濕潤無比,似是隨時要掉落一瓢清淚。殺無生俯身在凜雪鴉的眼角舔了一下,那淚水確實如凜雪鴉本人一樣帶着沁人涼意,殺無生從中嚐到的就只有淚水中淡淡的咸味,而並非想像中報復成功的甘甜滋味。
這樣還遠遠不夠。殺無生抓住凜雪鴉精瘦的腰,本想把凜雪鴉的腿折起來,但卻發現綁住凜雪鴉雙腿的布條太過礙事。他稍為想了想,最後還是把凜雪鴉腳上的布條扯開,卻由得凜雪鴉的雙手繼續與床柱綁在一起,便強行把凜雪鴉整個人翻過身去。沒有多餘的動作與預備,殺無生拉下自己的長褲,撩起衣服下襬便把身下織熱不已的硬物直接頂進凜雪鴉體內。儘管如此,未被多加擴張的甬道卻比想像中的濕潤而柔軟,幾乎毫無抗拒的吞進了殺無生的分身,凜雪鴉的身體只是在殺無生毫無預警地進入的那一瞬間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就平復了下來,凜雪鴉甚至壓抑不住的發出了一陣低低的笑聲。
殺無生馬上便知曉這一切早在凜雪鴉的預料之中,但他並沒有因此而停下動作。他默不作聲的把身下滾燙的硬物在凜雪鴉體內抽送着,動作急促而粗暴,彷彿帶着惱怒與懲罰的意味,一下一下又猛又快的頂入甬道深處。粗魯而凶狠的撞擊漸漸讓凜雪鴉的清淺笑聲變得支離破碎,笑聲化成了細碎的呻吟,呻吟最後融化成帶着輕微嗚咽的喘息。抽送與拍打的動作持續了好一段時間,房間裡充斥着凜雪鴉細細的喘息與淫霏的水濡聲,殺無生沈浸在這帶着報仇心的快感中,在幾下又深又重的頂弄中在濕濡而溫熱的後穴深處釋出了自己旳慾望,而後便把自己的分身從凜雪鴉體內抽出,扳着凜雪鴉的肩把凜雪鴉翻過身去。
凜雪鴉臉上的脂粉早因汗水與淚水而化得不成模樣,細嫩的肌膚上覆着一層薄薄細汗,銀白色的髮絲零散的沾在頰邊與頸間,明明看上去狼狽不堪,但那雙蘊滿水氣的眼睛、殷紅欲滴的雙唇、紊亂輕喘的氣息都顯得無比嬌豔與嫵媚,比往日更要令人心動與魂神俱醉。殺無生甚至沒有發現自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他俯下身去,從凜雪鴉那微紅的眼角開始一路往下,最後吻上了凜雪鴉的唇。
凜雪鴉的舌頭彷彿帶着淡淡的甜味,唇舌交纏的快感令殺無生幾乎失去了思考能力。比起凜雪鴉的鮮血與淚水,殺無生更享受吸吮與舔舐凜雪鴉的唇齒,這既能從中品味到當中的甘甜,又能堵住凜雪鴉那張總是妖言惑眾的嘴。殺無生雙手捧着凜雪鴉的臉,不自覺地闔上眼睛,享受着吻裡的甘甜。重又甦醒過來的分身在凜雪鴉那被縛得牢牢的柱身與緊實的小腹間磨蹭,黏稠的液體濺上了凜雪鴉的小腹和分身之上,殺無生的唇卻沒有離開凜雪鴉的唇。直至殺無生被凜雪鴉的手環住了腰,強行翻過身去壓在床板之上。
殺無生微微皺起眉心,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莫名的僵硬起來,彷彿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凜雪鴉輕笑着坐了起身,刻意把腿踩在殺無生的小腹上,解開自己腳踝上的布條。然後他把雙膝夾在殺無生腰間,跨坐在殺無生身上,緩緩的解開縛在他分身上的髮帶,幾乎不用多加撩弄,早就腫脹不已的分身便在殺無生的小腹上射出白濁熱液,有的甚至濺到了殺無生的下頷之上。凜雪鴉笑着俯身舔過殺無生的下頷,在他的嘴邊落下一記輕吻後便翻身下床。
但還沒遠離床邊,他的袖子就被人拉住了。凜雪鴉回過頭去,看到殺無生拉住了他的袖子,艷紅色的眼睛閃着晦暗不明的光芒。
殺無生緊咬着下唇凝視着似要抽身離開的凜雪鴉,猶豫了一會後深深吸了口氣,緩慢卻清晰的開口:「我不會殺你。」
凜雪鴉笑了起來,並不急着離開的他重又坐在床邊,俯下身去在殺無生的唇上落下親吻。
===
經過午間暴雨的洗刷,晚上的空氣中帶着一絲潮濕的微涼。天空中仍然飄浮着幾縷薄雲,但月色卻清朗而柔軟,灑落在人群尚未盡散的夜市之上,為即將結束的夜市籠上了一層近於虛偽的柔和與夢幻。
披着白紗罩衣的凜雪鴉沐浴在那柔和的月輝下,白色的長髮彷彿閃出耀眼的銀光,五官精緻的臉微微上仰,櫻色的唇微往上翹,殷紅眼睛帶着慧黠的笑意,再美的月色也無法與之爭輝。殺無生凝視着依在自己身邊的凜雪鴉,看到他嘴唇微動,忍不住便想低頭索吻。
「無生,你有聽我說話嗎?」凜雪鴉伸手擋住了殺無生的唇,微帶嗔意的說。
「什麼?」殺無生眨了眨眼,他確實沒有聽到凜雪鴉剛才說了些什麼。
「我說,我想吃那個。」凜雪鴉伸出手指指着前方,殺無生循着他那白晳的指頭看去,看到一名背着糖葫蘆的男子正背着他們向前走遠。
「這個時間還要吃那個?」
「我餓了嘛。」凜雪鴉拉了拉殺無生的袖子,用略帶撒嬌的口吻說。「無生去買給我。」
「一起過去不就好了?」殺無生伸手順了順凜雪鴉耳後的長髮。
「可是我的臉受傷了。」凜雪鴉把臉埋在殺無生的項間輕輕磨蹭,手則扶上了腰。「而且我的腰好酸,無生過去買就好。」
殺無生輕笑了一聲,手在凜雪鴉的腰上捏了一下。「回去替你揉揉?」
「可是我現在只想吃那個。」凜雪鴉笑着扭腰躲開殺無生的手。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殺無生沒有錯過凜雪鴉那一閃而逝地蹙了一下的眉心。
「我去去就回。」殺無生低頭在凜雪鴉的眉間吻了一下,然後放開了環在凜雪鴉腰間的手舉步往前。
「喂,等一下。」殺無生喊住了前方賣糖葫蘆的小販。
「啊、啊、怎、 怎麼了?」小販回過頭來,看到背着雙劍,滿臉冷意的殺無生,心中忐忑不安,聲音也跟着顫抖起來。
「給我兩根糖葫蘆。」殺無生像是沒注意到對方的恐懼般開口。
「好、好的。」小販連忙從背上的草束中抽出兩根糖葫蘆遞給殺無生。
「多少錢?」
「不、不用錢,送、送給大俠就好。」小販把糖葫蘆塞進殺無生手中,然後一邊躬身一邊往後退,直退了十步之後才轉身跑走。
微蹙着眉目送那小販逃跑般的遠去後,殺無生這才轉過身去看向身後。
但那裡並沒有任何人在。
殺無生眨了眨眼睛,極為緩慢的走回剛才他與凜雪鴉分別的位置,但凜雪鴉確實不在那裡。殺無生低頭望着自己的鞋尖,沈默了一段時間,最後仰頭大笑起來。
「果然⋯⋯只有殺了你,才能讓你不再逃跑嗎?」殺無生把手中的糖葫蘆丟落在地,狠狠踩落。紅色的糖葫蘆破裂成碎屑,紅色糖漿四濺,彷彿什麼人的殷紅鮮血。
殺無生頭也不回的轉身揚長而去。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