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une 25, 2019

東離同人 -《一千零二夜》(十一章 神誨魔誡)

十一章

「天下霸主?這樣的願望可有很多灰色地帶呢......」聽了嘯狂狷的願望,鬼鳥像是有點苦惱地歪過頭。「啊,對了,那個地方大概很合適。」

「你說的那地方......」嘯狂狷正不耐煩之際,鬼鳥便揮了揮手中煙管,濃濃的白煙從煙管中冒出,不一會就充滿了整個房間。待得煙霧散去,嘯狂狷與鬼鳥已站在一片被夜色籠罩樹林之中。

「這裡是......」嘯狂狷有點驚訝,這才對鬼鳥的能力多了半分信任。

「天刑劍所在的護印祠外。」

「天刑劍?」嘯狂狷對這劍的劍名有所耳聞。

「沒錯,若要成為天下霸主,手執一把神誨魔誡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進去裡面取出天刑劍,這就是成為天下霸主的第一步。」

「要我自己進去?直接把寶物拿給我難道不是你應該要做的事嗎?」嘯狂狷不滿地問。

「這也未免太強人所難了,在下就算再神通廣大,也不能改變全天下人的心啊,所以呢,在下能做的只是給你提供成為天下霸主的方法,而這第一步,就是獲得一把神誨魔械。」鬼鳥一臉苦惱的說。

「我能做到的話早就自己去做了,還用得着你來說?」嘯狂狷對鬼鳥的話嗤之以鼻。

「閣下倒不必擔心,只要戴上這個,就可以輕鬆的進去了。」鬼鳥把一塊白色的頭巾遞給嘯狂狷。

「這寒酸的頭巾......」嘯狂狷看着鬼鳥手中的白色頭巾,微微皺了皺眉。

「既然閣下擁有能看穿一切事物的眼鏡,應該能夠看出只要戴着這頭巾,就能輕易迷惑所有看到閣下的人吧?」鬼鳥輕笑着說。

「那......當然,我怎麼會看不出來!喂,幫我把眼鏡拿着。」嘯狂狷脫下眼鏡交在鬼鳥手中,然後把頭巾繫在自己頭上,這才重新把眼鏡戴上。「你這傢伙,和我一起進去。」

「哎呀哎呀,可是頭巾只有一條呢。在下就先回油燈裡頭,等着閣下佳音吧。」鬼鳥笑着說完便化為了一縷輕煙,鑽回油燈之中。

「感覺怎麼不太靠譜啊.....」嘯狂狷喃喃自語,但想着既然鬼鳥能瞬間把他從驛站帶來此處,大概確實有什麼超人的能力。他伸手摸了摸髮上頭巾,便大着膽子踏步往前。

———

冷清的酒館裡,就只有殺無生一人獨坐着喝酒。

七杯之後,壺底傾盡,殺無生正打算起身離開,一人拿着酒壺走了過來,把酒壺擱在殺無生面前,然後毫不猶豫地在他的對面坐下了。

「你又包場了嗎?」對面那人有一頭黑長直髮,額前戴着一個用黃金和藍寶石墜子製成的頭飾,劍眉入鬢,水銀色的眼睛帶着淡淡的笑意。

「你這是明知故問嗎,丹衡。你明知道只要我來了,其他的客人就會跑掉,看老闆可憐,我也只好包場了。」殺無生淡淡地回答。「倒是你,怎麼來了?」

「來找你啊。」丹衡笑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們同時被宗主大人所救,雖然失去了過去的記憶,但每次只要看到你,就好像能想起些什麼。」

「那最近想起了什麼?」殺無生為自己斟了杯酒。

「我們好像曾經死在同一個人的劍下。」丹衡笑着低頭望了望自己的掌心。這隻手曾經在夢中被砍掉、撕裂、粉碎,但如今卻完好無缺的出現在自己眼前。

「那麼,你要報仇嗎?」

「那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丹衡笑着搖頭。

「只要還記得,那就不只是上輩子的事。」一如殺無生對掠風竊塵的恨。

「我並不恨那個人。」丹衡輕嘆了口氣。 「但我好像有一個妹妹。」

「要去找她嗎?」

丹衡點頭,卻說:「待我向宗主大人報恩之後。」

「就因為他救活了你?」殺無生又自斟了一杯酒。

「你難道不也是出於這個原因而待在七罪塔嗎?」

「要報的恩我都報了,如今的我只是為了報仇。」

「殺了那個人又能怎樣?」

殺無生沒有回答,只是一口飲盡了杯中的酒。

「為什麼跟我說這些?」殺無生再次拿起酒壺,酒壺很輕,雖然還有酒,但殺無生還是把酒壺放下了。

「因為你和我有點像。」丹衡輕笑。

「都失去了部分記憶?」

「都為了什麼虛無的東西而活,甚至甘願以命殉之。」

殺無生「霍」聲站了起來。

「我先回去了。」殺無生如此說。走了兩步,他又停下腳步。「我和你不一樣。」說完,他像是要擺脫什麼似地快步往前走。丹衡微微一笑,為自己斟出酒壺裡餘下的最後一杯酒,優雅地與月光對酌。

———

嘯狂狷在一路上雖然遇上了不少守衞,但那些人卻對嘯狂狷視而不見,彷彿他並不存在似的。這令嘯狂狷的膽子越發大起來,加快了步伐,不一會就來到天刑劍的所在。

天刑劍插在一個圓形的石壇之上,石壇四周貼滿了符紙。壇邊雖然站了四名白衣守衞,但卻似乎並未看到不請自來的嘯狂狷。

嘯狂狷在守衞身側走過,踏上祭壇。

一道劍光閃過,嘯狂狷頭上的頭巾裂成兩半,落在地上。

「什麼人!」守衞立刻朝嘯狂狷拔出了劍。

嘯狂狷見行蹤敗露,便趕緊上前拔出壇上的天刑劍。

「你在做什麼?快住手!」守衞連聲厲叱。

但嘯狂狷已經拔出了劍。

一瞬間,地動山搖。本來插着天刑劍的地方如噴泉般湧出了大量黃土,把嘯狂狷和守衞沖到遠方,一道不祥的紅光從地上發出,響起了雷鳴般的轟隆巨響,然後是一個巨大的黑影緩緩地從地底下升起。

「這是......

「你是魔族的伙伴?居然敢解除魔神的封印…..」白衣守衞朝嘯狂狷喊道,提着劍奔向嘯狂狷。

「魔.....魔神?」嘯狂狷大吃一驚,但他還沒來得及再說些什麼,一縷白煙從油燈裡冒出,包圍了他整個人。待得白煙散去,嘯狂狷已身於驛站客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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